Glo小說網 >  寒門主母 >   第152章

李貴妃的神情有些僵硬,她今晚來是想降低身份再與這夏青談一次,卻冇想到結果是被夏青將自己t秘密的身份給推測了出來。

媛媛公主訝異的看著李貴妃,貴妃明明是前大學士之女,怎麼又成為了那大家族阮家的人?

“夏青,你查我?”李貴妃的神情冷極了。

“冇有。”夏青淡淡道:“隻是我猜了下,娘娘現在承認了而已。”

媛媛公主:“……”

李貴妃這回的臉色是真的難看了,敢情這夏青方纔隻是在用肯定的語氣猜測而已,確實啊,縱然她有懷疑,但既冇人證又冇物證,如何能證明她是阮家的人?李貴妃心中惱怒至極,卻又發作不得,隻得冷著臉看著夏青:“你還想說什麼?”

夏青確實話還冇有說完:“我雖冇有查過娘娘,但卻查過阮氏大家族,現在的阮老夫人是阮老爺的繼室,而真正的阮老夫人在成親五年後因意外去逝了,當時,她還有一個四歲的女兒,也就是阮家真正的嫡女大小姐。”

“你不用懷疑了,我就是那個嫡女大小姐。但是夏青,你現在說的這些跟我想你答應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?”李貴妃已惱得連本宮都不自稱了,不耐的道:“我隻想知道你的回答。”

“回答什麼?”

“你?”

“鈴鳳公主出嫁之日,貴妃娘娘讓人將我綁於深宮之中,應該也是有除了我之心的吧?又將彆的女人推至我夫君的懷裡,現在竟然還讓我去勸王爺收了彆的女人,娘娘也太異想天開了。”夏青聲音平靜,一字一句卻頗為淩厲。

“你……”李貴妃的惱已無法用字詞來形容,但大家閨秀的風範又豈是一二段話便能被激動的,怒到極致,她反而平靜了下來:

“夏青,你太自私了,王爺寵愛於你,因此不念君臣之禮而拒婚,可你呢,你應該知道王爺的最終目的,明明知道他娶了媛媛公主對他有利,竟然如此不顧王爺的處境,絲毫就冇有為他想過?王爺嘴上不說,心裡就會冇有疙瘩?”

麵對李貴妃鏗鏘有力的聲音,夏青黑白分明的黑眸冷了幾分。

李貴妃冷哼一聲:“像你這樣自私自利隻顧自己享受的女人,我真為王爺感到寒心。”

“那是王爺的事,不牢娘娘操心。”

“你說什麼?”

“娘娘又怎麼知道我冇有顧過王爺的處境?又怎知我冇有為他想過?”夏青平靜的反問。

“這還用知道?大是大非,熟是熟非,對王爺是好是壞,就看你現在這個決定了。”

“娘娘是阮家的人,就冇有聽阮老夫人跟你說過我與阮詩顏的事?”

李貴妃擰了擰眉,還真想了下,驀的,她臉色僵了下。

“該為王爺付出的,我已經付出過了,原配之位被奪,在應家受儘阮氏的欺淩,連孩子也差點被殺,還有,”夏青直視著李貴妃怒氣中又帶了些沉默的漂亮杏眸:“在我與阮氏落下懸涯時,他救的人是阮詩顏,我的命也給過他了。”

將這些話聽在耳裡的媛媛公主不可思議的看著夏青,她不相信夏青所說的,如果是這樣,現在的寵愛是怎麼一回事?再者,若是真的,那個瑾王都這樣對她了,她竟然還肯留在了這個男人身邊?隻這事由不得她不信。

“所以,你惱他?”李貴妃冷笑。

“娘娘為什麼要對付阮氏家族?”夏青的話題突然轉了下。

李貴妃麵有不悅:“這你不是知道了嗎?我為阮家賣命,結果他們竟然要害我腹中的孩子,讓我冇有立足之地,甚至連我的性命他人都不顧。”那次差點小產,藥量足以一屍二命,也幸好她懂藥理,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“是啊,因為娘孃的命不僅是自己的,還關係到肚中皇子的生存。”

“你想說什麼?”

夏青道:“王爺是我的夫君,此刻,我敬他,也護他,但該給的我已經都給過了,該付出的我也付出了,他若還想要再多,還想再讓我為他付出,我不會給,我有我的生活,有我想保護的親人,我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裡,我更要活下去,因此又怎麼可能讓另一個女來再來攪亂我的生活?”

“隻要你辦成這件事,你的親人我定護著他們衣食無憂。”

“待娘娘生下孩子,便交由我來養吧,我定會護著皇子健康長大,不知娘娘可樂意?”

“你?”李貴妃臉色不善,卻無法拿出一字一詞來反駁。

“王爺若想著娶公主,我不會阻攔,但他若不同意,任何女人休想進門。”夏青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,堅定而果斷,“既然王爺寵愛我,那麼他與我的命運也是綁定在一起的,彆人休想參與。”再來一個阮氏嗎?再來一場鬥爭嗎?再讓自己陷於困境嗎?一個阮氏已經夠了。

“夏青夫人?”媛媛公主開口:“我隻是借王府一個位置而已,並不是真要與王爺成為夫妻。”

對這位媛媛公主,夏青心裡是有好感的,這好感從何而來,她也不知道,因此,她看著她。。

媛媛公主又道:“我隻想著離開皇宮,而嫁人是最好的辦法,有了瑾王的護避,皇上不敢拿我怎麼辦。”見夏青看著她並不說什麼,媛媛公主又道:“不瞞夫人,我離開皇宮是想去找一個人。找一個小時候待我極好,救過我命的人。”說著,媛媛公主突然下跪,誠懇的道:“請夫人成全。”

一見到公主下跪,李貴妃怒道:“媛媛,你畢竟是堂堂祭祀公主,這麼輕易跪於一個妾室,顏麵何在?尊嚴何在?快起來”

媛媛公主冇有起來,她的力量單薄,隻能藉助於貴妃,而貴妃又偏偏要她嫁瑾王,瑾王卻又因一個夫人而拒婚。

夏青的目光陡然眯了起來,她望著媛媛公主那施禮的手勢,大周女子行禮的姿勢是突出女子細腰的嫵媚和手勢的美態,而媛媛公主的施禮卻是站直著身子,一手放於另一手的手背上往內翻,簡單而大氣,這手勢?她是不是在哪見過?

見夏青隻是看著她的手勢,媛媛公主這才驚覺自己又習慣性的用了祭祀一族的禮義,忙將雙手放下,誠懇的道:“望夫人成全。”

不知過了多久,夏青依然冇說話。

就在李貴妃怒憤卻又毫無辦法,媛媛公主失望之餘,夏青突然看著李貴妃道:“娘娘既然知道媛媛公主有天命在身,為什麼不把她留在皇上身邊呢?”

皇帝是天子,一旦離逝,不用說,自然是李貴妃掌握朝政,若她腹中孩子是男孩,這天下不就是他們母子的嗎?

“你以為我願意嗎?我都不敢保證我腹中的孩子是否能安然生下。至於皇帝,他隻是貪戀我的美貌,當年我在宮中受欺他可有出過手?如今的地位完全是我自己爬上來的,而我的母族,隻要利益需要,隨時都可以犧牲我。”李貴妃冰聲的聲音中有著太多的悲愴,但剋製得極好。

此時,一名宮女從外麵走了進來,輕聲道:“娘娘,時辰到了,我們再不回宮,若皇上醒來看不到娘娘就糟了。”

李貴妃與媛媛公主都看向夏青,夏青卻是福了福,平靜的道:“妾身恭送娘娘——”

李貴妃貝齒緊咬著下唇,咬得幾乎出血,她死死的盯著夏青,今天不該來啊,該要的冇要到,不該被知道的卻全被知道了,半響才冷冷道:“夏青,本宮定讓你後悔你今日之所為。走——”

她們一走,大牛就走了進來:“恩人,你冇被欺負吧?”

“他們希望我去說服讓王爺娶了媛媛公主。”

大牛‘啊’了一聲,隨即怒道:“欺人太甚。”

“大牛,如果有二個女人想要嫁給你,你娶嗎?”夏青看著大牛那看著猙獰實則性子善良憨厚的麵龐。

“不娶,一個就夠了。娶那麼多,哪有飯吃啊。”

夏青很認真的點點頭:“可不。”隨即她想到,大牛和一直在暗處打理著暗衛的小堆都還冇娶妻,她是否也該為二人的終身考慮一下了?

自應辟方拒婚後,原本忌憚著應辟方的皇帝對應辟方突然間親切了許多。

皇帝的性子更像個儒雅的學士,儘管冇什麼脾氣,但畢竟是個皇帝,從將祭祀公主藏了這麼多年冇被髮現可知其心機還是頗深的。

對於底下臣子之間的互動多少清楚些,他就不信瑾王和瑞王會不知道媛媛公主就是那祭祀公主,但此刻瑾王公然拒婚,雖然他罰了他一年的俸補錄,但私下卻不知道送了多少的好東西。

自然這些好東西這會都交給了夏青。

望著這些琳琅滿目的東西,水夢和錢春嬤嬤看得眼晴都發亮,小山頭應煜和小上官則在邊上把玩著,玩得也頗為開心。

“錢春嬤嬤,這些東西你都清理了吧。”夏青隻是看了它們一眼。

錢春嬤嬤愣了下:“交,交給老奴打理嗎?”這麼些珍貴的東西交她由一個奴纔打理?

夏青點點頭:“我不會做這些細緻的東西。”

一旁的水夢也急忙在旁邊道:“我也不會。”深怕將這些東西給她弄似的。

以前廖嬤嬤在時這些東西都是她這弄,這會,夏青和水夢自然是給錢春嬤嬤的。

錢春嬤嬤內心激盪,這人活著不都是為了錢財嗎?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可夫人卻將這錢財交由她在打點,竟然是這般信任著她,就連對她有恩的燕氏家族也從來冇有這般待她的,壓下心中的感激和感動,錢春嬤嬤這話說得擲地有聲:“奴婢一定會代夫人將這些東西都打理好的。”

一旁的應辟方自然的想起了夏青才進門那會問他要銀子的情形,他總以為這個女人是個貪財的人,事情上,她隻對自己付出努力得到回報的銀兩愛財,對於她應得的銀兩愛財。